第36章叛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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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叛徒
人群呼啦一下，幾乎全湧向了立豐那邊，瞬間將王老六和他的空店冷落在原地。
王老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和遠處被圍得水洩不通的陸記糧車，臉上愁苦更真實了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默默關上了店門。
他早就和東家說過，這世道了，糧店關門使不得……
瑞澤如今雖不說多富裕，但是糧食這方面絕對弄得很好。
他們能在裏面賺的錢本就比前些年少許多。
這會兒還關門……
王老六幾乎不敢想他還能有開這扇門的一天。
立豐是一個，其他小的糧店也不是吃素的啊。
……
……
立豐的夥計顯然早有準備，手腳麻利地定好門，先將幾個小袋的糧食搬出來，打開。
金燦燦、顆粒飽滿的新粟米和帶著清香的糙米露了出來，品質肉眼可見的上乘。
“各位父老鄉親！”
夥計站在糧袋旁，聲音洪亮地宣布，“為賀新糧豐收，東家特命！
今日舊的粟米、糙米，一律比市價低兩文！每人限購五鬥，售完即止！
新糧則按舊糧市價售賣，保證都是今年的新糧，粒粒飽滿！”
“低兩文？！”人群爆發出巨大的驚呼和喜悅。
“新糧居然不漲價！？”
往年但凡有新品種的糧食出現，多多少少會比平常的糧種貴上一點。
夥計一手叉著腰朗笑道：“不漲價！這可是新種出的米啊。你們看這，顆粒個個飽滿，細聞是不是比往年的新米香啊？”
“嘿！還真是新糧！看著就好！比以前的那個品種好啊。”
“快！給我來三鬥粟米！”
“我要糙米兩鬥！快給我稱！”
“我要舊糧！雖然是舊糧，但是也是今年出的啊，照樣是新糧不是？”
“是啊是啊，只是品種舊了……”
“便宜兩文錢呢……”
剛才還在為買不到糧而憤怒的百姓，此刻臉上只剩下驚喜和急切。
價格低、品質好，還有什麽比這更實在的？
立豐夥計們訓練有素，稱重、收錢、裝袋，有條不紊，場面雖然火爆卻並不混亂。
夥計們一邊忙活，一邊還熱情地介紹著：“大家放心買！我們立豐糧倉充足，連著開張一個月都不怕沒糧！
絕不搞那些關了門讓大家幹著急的事兒！”
這話聽著無心，卻像一根刺，紮在了剛剛經歷過“閉門羹”的百姓心裏。
立刻就有人忍不住議論開了：
“哼！還是立豐實在！不像某些店，說關就關，拿我們當什麽了？”
“就是！季家仗著家大業大，動不動就關門示威，苦的是咱們這些買糧的人！”
“聽說是因為他家那個混賬兒子被陸統領教訓了，就想拿我們撒氣，逼朝廷？”
“呸！拿我們當槍使呢？活該被立豐壓一頭！”
“對對，以後我都買立豐的糧了！”
百姓的議論聲清晰地傳開，對季家的不滿和鄙夷在低價新糧的催化下迅速發酵、蔓延。
原本可能被季家利用來“賣慘”的閉店行為，此刻在百姓眼中，徹底變成了季家自私自利、不顧民生、仗勢欺人的鐵證！
而立豐，則成了急民所急、實惠可靠的代表。
本來季家這一行為就有很大的風險，再加上立豐的強烈對比和夥計隱秘的引導。
季家毫無疑問的敗了。
立豐夥計聽著周圍的議論，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彎，吆喝得更起勁了：“來來來！新糧管夠！大家排好隊，都有份！”
糧店內人聲鼎沸，熱鬧非凡。
而在不遠處一座臨街茶樓的二樓雅間，窗戶半開著。
一女子一身素雅長裙，正安靜地品著茶。
她目光平靜地掃過樓下立豐糧行前搶購的人群，又掠過對面緊閉的來福雜糧店門，最後落回自己面前一張鋪開的素箋上。
方才樓下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。
她抿了抿唇，方才在屬下面前浮現的那抹輕松笑意此刻已沈澱為運籌帷幄的從容。
她提起筆，蘸飽了墨，筆鋒沈穩有力，在素箋上流暢地寫下最後一句：“民心可用。乘勢，收網。”
季宏光想用關店來煽動民意、打擊上位者們的聲譽？
那就用更實在的“利”和更及時的“需”，把這股民意的浪潮，徹底引向對季家的反噬！
那些關掉的門店，已然是囊中之物。
她收好素箋，起身時眼尾餘光瞥向窗外，微笑。
這將是她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。
她會將王爺下達的命令執行，甚至是做得更好。
……
……
晚間。
“三哥，你今天這是咋了？怎麽心不在焉的。”
皇城一處布防點處，以統衛士兵瞅著自個兒領隊，疑惑問道。
李三兒眨了眨眼，僵硬地扯出一抹笑。
“哈哈，沒事，只是有些擔心。”
那士兵撓頭，看著李三兒，隨即憤憤道，“你是在擔心和外人勾結的混蛋吧！
三哥你別擔心，統領是什麽人？那個犯了錯的人見了他不聞風散膽？
還有，我們統衛軍最是團結。
我敢肯定，不出一天，那個叛徒肯定會找出來的，到時候……哼哼……
欸？三哥，你臉怎麽那麽白？”
李三兒下意識摸了摸倆，最後扯唇笑笑，“啊？可，可能天太熱了……太熱了。”
那士兵神色古怪了一瞬，緊接著打趣道：“嗐，三哥有點虛了啊，現在天氣可不熱，你是心裏裝著什麽事兒呢？”
說著他還撞了撞李三兒的肩膀。
李三兒冷汗霎時就下來了，嘴硬道，“沒什麽事，還有，誰虛了！？”
打鬧了一會，李三兒終於等到了一個借口。
“行了，到換防的時候了，所有人！”
“是！”
原本嬉笑的一隊統衛軍頓時嚴肅起來，挺直身體應是，訓練有素地與上一班的人交換。
一整個過程絲毫不拖泥帶水，一絲多餘的動作都沒有。
若是以前，李三兒必定滿是驕傲。
他也是這麽規整有序的軍隊中的一員！
可是現在……
現在的統衛軍表現得多團結，多訓練有素，氣勢壓人，他就有多恐懼。
因為越是這樣，那發現他的概率就越大。
所幸……
他找到了脫身的借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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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老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和遠處被圍得水洩不通的陸記糧車，臉上愁苦更真實了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默默關上了店門。
他早就和東家說過，這世道了，糧店關門使不得……
瑞澤如今雖不說多富裕，但是糧食這方面絕對弄得很好。
他們能在裏面賺的錢本就比前些年少許多。
這會兒還關門……
王老六幾乎不敢想他還能有開這扇門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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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各位父老鄉親！”
夥計站在糧袋旁，聲音洪亮地宣布，“為賀新糧豐收，東家特命！
今日舊的粟米、糙米，一律比市價低兩文！每人限購五鬥，售完即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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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低兩文？！”人群爆發出巨大的驚呼和喜悅。
“新糧居然不漲價！？”
往年但凡有新品種的糧食出現，多多少少會比平常的糧種貴上一點。
夥計一手叉著腰朗笑道：“不漲價！這可是新種出的米啊。你們看這，顆粒個個飽滿，細聞是不是比往年的新米香啊？”
“嘿！還真是新糧！看著就好！比以前的那個品種好啊。”
“快！給我來三鬥粟米！”
“我要糙米兩鬥！快給我稱！”
“我要舊糧！雖然是舊糧，但是也是今年出的啊，照樣是新糧不是？”
“是啊是啊，只是品種舊了……”
“便宜兩文錢呢……”
剛才還在為買不到糧而憤怒的百姓，此刻臉上只剩下驚喜和急切。
價格低、品質好，還有什麽比這更實在的？
立豐夥計們訓練有素，稱重、收錢、裝袋，有條不紊，場面雖然火爆卻並不混亂。
夥計們一邊忙活，一邊還熱情地介紹著：“大家放心買！我們立豐糧倉充足，連著開張一個月都不怕沒糧！
絕不搞那些關了門讓大家幹著急的事兒！”
這話聽著無心，卻像一根刺，紮在了剛剛經歷過“閉門羹”的百姓心裏。
立刻就有人忍不住議論開了：
“哼！還是立豐實在！不像某些店，說關就關，拿我們當什麽了？”
“就是！季家仗著家大業大，動不動就關門示威，苦的是咱們這些買糧的人！”
“聽說是因為他家那個混賬兒子被陸統領教訓了，就想拿我們撒氣，逼朝廷？”
“呸！拿我們當槍使呢？活該被立豐壓一頭！”
“對對，以後我都買立豐的糧了！”
百姓的議論聲清晰地傳開，對季家的不滿和鄙夷在低價新糧的催化下迅速發酵、蔓延。
原本可能被季家利用來“賣慘”的閉店行為，此刻在百姓眼中，徹底變成了季家自私自利、不顧民生、仗勢欺人的鐵證！
而立豐，則成了急民所急、實惠可靠的代表。
本來季家這一行為就有很大的風險，再加上立豐的強烈對比和夥計隱秘的引導。
季家毫無疑問的敗了。
立豐夥計聽著周圍的議論，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彎，吆喝得更起勁了：“來來來！新糧管夠！大家排好隊，都有份！”
糧店內人聲鼎沸，熱鬧非凡。
而在不遠處一座臨街茶樓的二樓雅間，窗戶半開著。
一女子一身素雅長裙，正安靜地品著茶。
她目光平靜地掃過樓下立豐糧行前搶購的人群，又掠過對面緊閉的來福雜糧店門，最後落回自己面前一張鋪開的素箋上。
方才樓下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。
她抿了抿唇，方才在屬下面前浮現的那抹輕松笑意此刻已沈澱為運籌帷幄的從容。
她提起筆，蘸飽了墨，筆鋒沈穩有力，在素箋上流暢地寫下最後一句：“民心可用。乘勢，收網。”
季宏光想用關店來煽動民意、打擊上位者們的聲譽？
那就用更實在的“利”和更及時的“需”，把這股民意的浪潮，徹底引向對季家的反噬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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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會將王爺下達的命令執行，甚至是做得更好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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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哥，你今天這是咋了？怎麽心不在焉的。”
皇城一處布防點處，以統衛士兵瞅著自個兒領隊，疑惑問道。
李三兒眨了眨眼，僵硬地扯出一抹笑。
“哈哈，沒事，只是有些擔心。”
那士兵撓頭，看著李三兒，隨即憤憤道，“你是在擔心和外人勾結的混蛋吧！
三哥你別擔心，統領是什麽人？那個犯了錯的人見了他不聞風散膽？
還有，我們統衛軍最是團結。
我敢肯定，不出一天，那個叛徒肯定會找出來的，到時候……哼哼……
欸？三哥，你臉怎麽那麽白？”
李三兒下意識摸了摸倆，最後扯唇笑笑，“啊？可，可能天太熱了……太熱了。”
那士兵神色古怪了一瞬，緊接著打趣道：“嗐，三哥有點虛了啊，現在天氣可不熱，你是心裏裝著什麽事兒呢？”
說著他還撞了撞李三兒的肩膀。
李三兒冷汗霎時就下來了，嘴硬道，“沒什麽事，還有，誰虛了！？”
打鬧了一會，李三兒終於等到了一個借口。
“行了，到換防的時候了，所有人！”
“是！”
原本嬉笑的一隊統衛軍頓時嚴肅起來，挺直身體應是，訓練有素地與上一班的人交換。
一整個過程絲毫不拖泥帶水，一絲多餘的動作都沒有。
若是以前，李三兒必定滿是驕傲。
他也是這麽規整有序的軍隊中的一員！
可是現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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